傍晚时分, 太阳落山,外面凉快了许多,吃过饭后纪圆带着傻清和两个小孩沿着海滩走。
小孩精力旺盛, 两小只在前面追着海鸥狂奔,纪圆和傻清并肩走在后面,傻清手里还提着她的鞋。
夕阳温柔,点点碎金铺陈在海面,晚风吹拂她的长发裙摆, 一串串脚印很快被浪花卷走。
途中,傻清忽然停下脚步,“圆圆。”
纪圆回头, 将长发拢在耳后, 疑惑, “怎么了?”
傻清说:“其实这样挺好的。”
纪圆一瞬间明白了他话里的意思。
他站在那,侧脸映着霞光, 精致漂亮的五官更添温柔缱婘,气息熟悉安稳。
纪圆垂下脑袋,潮水袭来,打湿她的裙摆,褪去后, 她把脚伸出来,白嫩的小脚重重在沙上踩了一下, 嘟囔着:“你不想找回失去的东西吗。”
傻清上前拥抱她,将她脸颊按在胸膛, 大手轻抚她丝滑的长发, “对我来说, 现在最不可失去的就是你。”
她微微红了脸, 幸好天地间都是瑰丽的粉色霞光,她藏在里面,没人发现。
傻清在她耳边轻声说:“现在这样就很好,只要你在我身边,就很好。”
那些外人羡慕的资质啊,修为啊,家世啊,功勋成就啊,不及眼前人分毫。
可能会有人说,是因为你从小就有,才会觉得不值一提,那些东西,是多少人几辈子求也求不来的。
但反过来,那些普通人一出生就有的家啊,父母啊,感情啊,是他曾苦求不来的。
命运给了你什么,必然会拿走什么。现在他如愿以偿,那些为世人称羡的负累枷锁取走,收获平凡温情,还有什么不满足的呢。
早在放下那把剑的时候,他就想好了,其实那些东西都不重要。
纪圆在他怀里仰起头,“那你不恨他们吗?”
他说:“不恨。”顿了顿又补充,“我知道圆圆都是为我好,但我们可以不恨,可以吗?”
可以吗?是个商量的语气,从他嘴里说出来好像还带了点委屈,如果你要恨的话咱就勉为其难恨一恨呗,也没啥大不了的,好像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
怕她不高兴,又急急辩解,“咱们现在过得也挺好的对吧,挺好的。”
他真是折腾怕了,现在的岁月静好是那么大的牺牲所换取来的,如果再发生什么,他怕自己再没有别的东西可换了。所以得抓在手里,抓得牢牢的,一刻也不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