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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1章21

姜祯呼吸一紧,分明她与裴执之间清清白白,可现下被裴执攥着手,而她手中捏着她与郎君的污秽之物,好似怎么看都不太清白了。<1她不想让郎君看见误会,于是急忙甩开裴执的手往后退去,又听青年低声唤她。

“嫂子。”

“娘子。”

裴执与穆峋的声音一同响起。

姜祯肩颈一颤,莫名的不想回应裴执,生怕他再当着郎君的面问她方才为何天。

穆峋端着水盆进来,用脚勾着门关上,看了眼自家娘子,遂看向裴执,问了一句:“裴弟醒了?”

裴砚之:“嗯,刚醒。”

穆峋:“天还早着,裴弟再睡会,明日一早我与你嫂子带你去县城医馆看看腿。”

青年颔首:“有劳了。”

姜祯听着郎君与裴执闲谈,心却不自觉揪紧,待郎君腾出一只手揽过她的肩,这才随郎君走进里间,可心心却一直悬着,也不知郎君方才是否看见裴执攥着她的手?

穆峋放下水盆,抱起姜祯放在榻上,在她唇上啄了下,低声问:“娘子怎下来了?”

姜祯羞耻的别开头,手心还攥着湿濡的巾帕:“我想去灶房寻你。”穆峋看到娘子指缝里露出的一抹白,自她手心拽出,只看了一眼便知是什么。方才他推开门见裴执醒来,便已心知肚明,想来在他与娘子同房时他便醒了,只是未出声罢了。

人有七情六欲,男欢女爱,何况夫妻间的床第.肉.欲,彼此都心照不宣罢了。

穆峋又啄了下娘子的唇:“外面冷,娘子出去恐会冻着,娘子寻我是有何事吗?″

姜祯轻轻摇头,本想着是去灶房擦洗,现下不用了。穆峋捏了捏她脸颊,让她躺好,褪去衣裳,遂濡湿巾帕仔细帮她擦洗,借着窗外的月光,穆峋看着娘子羞红的脸颊与染了胭脂般的耳尖,只觉身体里又窜了一股火。

若非不便,他还想与娘子行房。

姜祯的心一直绷着,待郎君帮她擦洗干净也未提起裴执攥住她手一事,这才放下心来,想来郎君应是没瞧见,不然,定会问她。夜再次静下来,只听得见外面的阵阵风声。窗牖外泄进来的月光映在青年骨筋分明的手掌上,这只手方才沾了不少巾帕上的湿濡,从指尖到指缝皆有种湿黏腥味,连同地上滴落的几滴水渍亦挟裹着人妇身上的气味。

青年将指尖递到鼻尖,极轻嗅闻了下,被黑夜浸染的眉眼晦暗如深原来那人妇身体里流出来的是这种气味。

翌日一早。

姜祯穿好衣裳,挽好发髻,可在走到布帘前时,迟迟不敢掀帘出去。经过昨夜一事,她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裴执。裴执昨晚一番话让她夜里久久难以入眠。他说,他听见她哭了……既听见她哭了,便说明,他是否也听见了旁的动静?亦或是他并未细听,只听见了她的哭声?

可无论是哪一种猜测,都会将她的记忆拉回那天晚上…姜祯愈发羞耻难堪,不愿出去了,想扭身回榻边坐着,还未动身,眼前布帘刷的一下被人挑开。

穆峋高大的身影如一座山峰出现在她眼前,俊朗的脸庞挂着笑:“娘子,早食做好了,洗漱吃饭罢,吃过饭我们去县城。”姜祯硬着头皮跟着郎君走出外间,忽听几步之外传来裴执的声音。“嫂子。”

昨晚裴执突然伸手攥住她捏着湿濡帕子的那只手的一幕,如倾山倒海般涌入脑子里,姜祯身上瞬间起了一层羞耻热意,她没好意思抬头,只下巴须点了点:“我去洗漱。”

话罢,便低着头往屋外走。

用过早食,姜祯坐在郎君借来的毛驴车上,刚坐好,身上便披了一件毛色软和的皮裘。穆峋拢紧皮裘两端,将后头的兜帽为她带上,只将人包裹的严实后才道:“行了,这般娘子就不受冻了。”

姜祯眉眼弯弯,笑的格外好看:“谢谢郎君。”穆峋将另一件厚衣裳递给裴执:“裴弟,今天格外的冷,你把这件厚衣裳穿着防寒。”

裴砚之:“不用,裴某身子自幼耐寒,冬日里也不喜欢多穿。”穆峋倒是看出来了,自天凉后,他来回皆是那几件薄衣裳,从未碰过厚衣裳,瞧着像是个文弱商人,没想到身子骨还不错。想到娘子说裴执一手拧断了滔哥的脖子,赶毛驴车的功夫,与裴执开始闲聊,聊了几句,穆峋随口一问:“裴弟可会武功?”郎君一问,姜祯下意识朝裴执看去,不曾想正撞见青年递向她的目光,想起昨晚一事,她又慌忙别开眼看向别处。

青年视线里便只有一颗毛茸茸的脑袋,他敛眸,淡声道:“常年在外走商之人,要么有侍从随身保护,要么自身有些武功傍身,裴某便是后者,只那日遭遇流寇,对方人数太多,寡不敌众,这才遭了毒手。”穆峋了然,怪不得身受重伤还能徒手拧断滔哥脖子,原是如此。毛驴车渐近城门,裴砚之抬起头,瞥了眼远处城门外把守的士兵,并非寻常守城衙役,而是驻防兵。昨日之事他已知晓,没想到胥洲还未彻底大乱,这偏远的小小的羌泽县倒先乱起来了。

青年垂眸,忽而间从风声中听见一道紧张急促的呼吸声。他转头看去,见另一边的姜祯缩在宽大的皮裘里,乍一看,像只毛茸茸的…小熊。胆子真小,不过一些驻防兵罢了,竟吓成这般,又缩在那破烂龟壳里躲起来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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