荣清隔天一早就回复了覃音。
「周五晚七点可以吗?我周末要出差,只有这个时间能空出来。」
消息是8:30发来的,覃音九点多醒来才看到。
她迷迷糊糊抓过手机,堆积的消息与各种app的杂乱通知很多,她睁着一只眼睛划动通知栏。
来自荣清的微信!
一下子两只眼都瞬间清亮起来。
看着那条躺在对话框里的文字,覃音心底有被重视的喜悦滋生。
八点半,是上班第一时间就确认了行程吗?
她知道自己不该这样想,可就是忍不住……
她回复,文字很冷静:「好,地点我稍后发你。」
放下手机后又忍不住拿起来,多说一句话:「可以问你喜欢什么颜色吗?不了解你的喜好,就只先问一个颜色吧。」
覃音的措辞是有自己的小心思的,没头没尾,上来就问喜好。
而且是只先……只先……
他能察觉到吗?心脏被紧张充满,胀胀的有些微痛感拉扯。
覃音仰脸躺在床上,看着天花板,感受心跳的变化。
想她是真的喜欢过他,曾经很喜欢他……
但十三四岁的年纪,匆匆遇见、没有告别。怎么能把这样的感情当真,称之为爱?
连初恋都是单方面的暗恋。
她也曾以为那时候的悸动不过就是少女怀春,对方换做任何一个人都可以。
独属青春期的憧憬躁动,需要有一个可以具体投射的形象。
不是荣清也会是其它清。
但最近重遇后,闪电在体内一次次无声炸开,照亮隐秘的心思、尘封的懵懂。
让她清晰地看到,只会是荣清,不会是别人。
在她被黄谣缠身、遭受隐性校园霸凌的时候,男男女女都对她避之不及。
学生时代的恶意更直接伤人,轻易就击垮一个少女的自尊……以及所有。
但能不顾谣言,站出来维护几乎从未有过交集的新同学。
也只有荣清。
手机震动,荣清回复,没有虚伪的客套,也没问她为什么问这个。
他准确地告知:「黑白灰都可以。」
覃音眼前被湿润模糊,心脏的不适感逐渐清晰,被乱七八糟不知所谓的东西撑满了。
她把身子躬成虾状,看着他发来的消息条在眼前便成马赛克长条状。
一来一回,多年后他们终于有了更多联系,可以熟稔对话。
而当年的自己一直欠他一句谢谢。
想到那些屈辱的时刻,覃音的好胜心又一次蓬发,她起床后就开始梳理证据,将所有能证明店铺是原创的信息打印出来。
她相信荣清。
从前能在对她完全不了解的情况下站出来维护正义,与满口喷脏的男同学对峙,怒斥他们不可以在毫无证据的情况下攻击同学。
现在的他也会是同样的品性,正直光亮,坚守正义。
覃音这几天做了许多关于抄袭、侵犯著作权方面的法律功课。
她不想自己在两个律师面前问出一些愚蠢的问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