时雾看着她,祁玟张了张口,索性说了:"昨天是她签收的。”时雾问:“她一个人?”
祁玟说:“不是,郑意也在。”
郑意也在?赵婧会做出这样的事情,时雾能猜到或许就是想给祁玟或者她挖个坑,耽误这次和林舟的合作,但郑意不可能这么做,难道郑意被收买了?不太像,郑意她接触过,不是会损害公司利益的人,如果真的是郑意,那她肯定在发现的时候就汇报给赵曦玉。
赵曦玉知道这件事吗?和昨天系统升级有关系吗?和她们今天进同一家酒店,有关系吗?
“时总监?"祁玟看她脸色发白,站不稳的样子,关心的问:“你没事吧?”时雾说:“没事。”
她口袋里手机震动起来,时雾拿出来看眼,又关掉放回口袋里。赵曦玉没打通电话,但也没着急,估摸时雾还在拍摄,她给时雾发了消息继续工作,时雾隔了很久才拿出手机,看到赵曦玉的消息抿抿唇,她没回复赵曦玉,而是给郑意打了电话。
郑意在加班,看到来电立马接了:“时总监。”时雾说:“打扰了,赵总在公司吗?”
郑意回她:"在的,我现在把电话拿给赵总?”时雾说:“不用,我就是没打通她电话,以为她不在公司。”郑意似乎明白她的意思,回时雾:“赵总今晚一直在公司加班。”时雾语气淡淡:“是吗?”
她说:“谢谢。”
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很微妙,有一点参差,天枰就倾斜了,时雾先前还觉得郑意不是会和赵婧胡来的人,此刻却在想,以前那么多次她接赵曦玉的电话说在加班开会,是不是真的在加班开会。
时雾捏着手机,这幅疑神疑鬼的样子,可真不像自己,可她控制不住。怀疑一旦埋下种子,就会滋生出嫩芽,疯狂生长。或许是时候找赵婧聊聊了。
时雾拍到十一点半结束,又带着大家去夜宵,一直到夜里两点才回到家,家里仍旧有动静,卫生间里赵曦玉在洗澡,时雾躺在沙发上,拍了一晚上,饭桌上和林姐又周旋好久,她累出一身汗,听卫生间的动作停下,她转头,赵曦玉也看到她了,问:“刚回来?”
时雾细看赵曦玉的五官,每一寸她都细细临摹过,现在却好像有些陌生。赵曦玉喊:“小雾?”
时雾回神:“嗯,刚回来。”
赵曦玉问:“我给你放洗澡水?”
时雾说:“不用了,我自己来,你早点休息。”赵曦玉瞧出她精神不是很好,说话有气无力,走到她身边,刚想给时雾按摩肩膀,时雾却一骨碌爬起来,赵曦玉坐在沙发边看着她,时雾头疼:“我去洗澡。”
为什么赵曦玉一靠近自己,她就控制不住想到酒店门口的两人身影?赵曦玉点头:“我给你拿睡衣。”
时雾说:“我拿吧,你先睡。”
赵曦玉也累了一天,加班看那些数据得看的眼花,闭上眼都是数字,她没反驳,对时雾说:“那我先回房。”
时雾看着她背影,缓缓松口气,晚上酒店那一幕如针扎在身上,扎在心里,她不拔了,很难和赵曦玉恢复如常,但她现在很累,等明天和赵婧聊完吧,她也该和赵曦玉聊聊。
卫生间的水流声一直没断,赵曦玉听着迷迷糊糊睡着了,时雾踩拖鞋走出来,到房间门口却没进去,而是站在那里看床上的赵曦玉,刚结婚的时候,她不太习惯床上多了个人,好几次睡觉都会把赵曦玉挤掉下去,赵曦玉好笑:“是不是要把床围起来,像儿童床那样?”
她乐不可支:“我们都是小宝宝吗?”
赵曦玉抱着她:"你是我的宝宝。”
她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,也没附和,赵曦玉催促:“你怎么不喊我宝宝?”她闷了,赵曦玉挠她,她憋憋半天,还是叫不出来。时雾关上房间门,独自走回到客厅,从书房拿了毯子出来躺沙发上,落地窗外星光点点,她就着困顿乏意合眼。
许是因为没拉窗帘,时雾睡了三个小时又醒了,刺眼的光从阳台透过来,早起的晨光堪比烈阳,她翻了个身,面朝着里,还是睡不着,索性坐起身,仰射靠在沙发上。
身后传来开门的声音,还有赵曦玉的疑惑:“小雾?”时雾转头,赵曦玉问:“坐这里干什么?”“没什么。"时雾说:“有点头疼。”
赵曦玉走到她身后,伸出手按在时雾的太阳穴上,温热的指腹带来不轻不重的力道,时雾有一点偏头痛,刚和赵曦玉在一起的时候,赵曦玉知道了,还去学了手法,有事没事给时雾按摩。
时雾顺势仰头,看赵曦玉的眉眼,头疼缓解很多,她说:“昨天…赵曦玉手机闹钟响起,打断她的话,赵曦玉进房间里关掉,出来时雾已经坐正身体了,赵曦玉问:"昨天什么?”
时雾问:“昨天我让小宋查监控,她说系统维护?”赵曦玉说:"嗯,下午系统升级。”
时雾说:“怎么也没提前通知。”
赵曦玉说:″临时升级。”
时雾看向她:“是临时,还是包庇?”
赵曦玉坦荡荡:“包庇什么?”
时雾觉得如果她是在演戏,那赵曦玉的演技也太好了点,完全看不出破绽,时雾低头:“没什么,昨天礼服出错了。”赵曦玉坐在她身边,侧头:“我知道,你不是说拿错了?”时雾说:“不是拿错,是有人故意放错了。”赵曦玉慢慢拢眉:″故意?″
时雾说出怀疑:“可能,是赵婧。”
赵曦玉和她对视:“婧婧?”
时雾点头:“所以我今天要和她聊聊。”
赵曦玉说:“让我”
时雾打断她:“我来吧。”
赵曦玉脸色不太好看,但时雾分不清是因为她怀疑赵婧,还是因为赵婧可能做出损害公司的事情,让赵曦玉不高兴,但赵曦玉很快调整情绪,对时雾说:“我知道了,你先去洗漱。”
时雾起身去了卫生间。
她想错了,赵曦玉既不是因为她怀疑赵婧,也不是因为赵婧做出掉包的事情,而是因为昨晚赵婧的情绪本就不好,她担心时雾说点什么,刺激到赵婧,赵婧会胡说八道。
必须让赵婧有个心理准备。
时雾刷着牙从卫生间里探出头,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赵曦玉正拿着手机打字,应该是在发消息,至于发给谁,她已经猜到了。说不上心头萦绕的滋味是什么,时雾认识赵曦玉四年,但最近,她好像才发现另一面的赵曦玉,一碰到赵婧,就不同的赵曦玉。以前她知道赵曦玉纵容赵婧,但没想到她能纵容到踏破底线,赵曦玉口口声声说什么公司利益排第一位,实际上有点消息就和赵婧通风报信,她言行太不一,让时雾产生一种很陌生的感觉。
赵曦玉见到时雾从卫生间出来,说:“我点了早餐,一会到了会打电话,你接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