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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35】(2 / 2)

“我要他们挫骨扬灰,焚烧了成灰。不葬祖坟不受香火,做个孤魂野鬼,永远成不了人。”

焚烧成灰,孤魂野鬼!

她心脏割裂一般的刺痛,她要活下来,她不能就这么死!“救-命-”

忽的,脸上的草帘子被掀开,她对上一张含笑的脸。“真是可怜儿。”

“堂堂上京第一美人,竟然落得个这般下场,叫人不忍哪。”“救,救我。”

“如今你命悬一线,要家世没家世,本王有何理由要救你?”水晴很艰难的抬起手,濒死的边缘,她连扯他的衣裳都不到,只能勾到一点点男人的袖子。

“我有,忠心。”

她用尽所有的力气,说道:“我会很有用,助你登上皇位。”大

一连半月,都没监测到葡萄跟石榴有所动作,这二人还真的开起了点心铺子。就连去水盈外祖家的人也是无功而返他不由得有点焦躁。多宝还禀报说,辛氏虽然保住了一条命,但人疯了。现在每天怀里抱着个枕头当成水盈,谁敢动枕头一下她敢咬谁。她被自责逼的疯了,连记忆都停留在了十几年前。陆是起了兴致去看了她一次,连他都认不出了。辛氏抱着那枕头,眉眼极尽温柔,时而又十分凶悍,大约是把谁当成了范氏,紧紧的将枕头抱在怀里,一边又坚强的念着“不怕不怕,娘保护着盈娘。时而又对着枕头哭泣,忏悔没有保护好她。陆是耐着性子问她水盈回来看她的事,辛氏先是见了鬼的躲到桌底,陆是只好跟着她躲进桌子下面安抚问话。

辛氏拽着他的胳膊将她当成水盈:“女儿,都是娘的错,娘再也不怕你了,你要回来看我。娘还在骊山给你烧的纸钱你收到了没?娘再去给你烧。”话说的没头没尾的,陆是还是挑出来重点词汇,水盈在骊山的时候悄悄去看过辛氏!

她肯定没死。

问了婢子,得知辛氏那夜的确去那边烧纸,他就更肯定了。水盈那么孝顺的女儿,一定还会回来看她的。

叫了水绍辉到面前:“你亲自照顾岳母,若是她有任何问题唯你是问。”水绍辉擦擦额上的汗,去守城门已经够苦了,还要照顾个疯子。石榴和葡萄一起在铺子里做糕点。

“咱们要在这卖点心卖到什么时候啊?什么时候才能去找姑娘啊?”水盈出事的第二日她们俩就收到了一封水盈的亲笔信,温清办事谨慎,没有亲自露面,而是叫了个小乞儿送来的。

早在她们离开城阳侯府的时候水盈就将身契还给了她们,还央着陆是派人气官府释了她们二人的奴籍,二人早就是自由身,便辞去了庄子上管事的身份,借口就是自己出来开个点心铺子。

后面又用放风筝的方式交换了一次信息,她们俩知道,水盈现在大概已经在澧县了。

葡萄倒是也想快点过去,毕竟水盈怀着身子,身边离不得人,可她也不敢马虎,若是因为她们暴露了姑娘,她们可就犯下大错了。连水大人都被发配去了守城门,如今姑娘和温公子在一起…若是真叫那人找到了,姑娘还能有活路吗?

她总觉得她们俩过于轻松的离开庄子了。

“暂时还不能走,先观察一下看看吧,等安全了我们再去找姑娘,反正在姑娘生产之前我们得到她身边。”

“那好吧。”

大

温清赶骡车很平稳,不疾不徐的,车架的很缓慢,还固定隔一个时辰就停下来让她歇歇,一路上物资也总是及时补给,路线也规划的好,从为宿过荒郊野外,总是有舒适安稳的驿站或者客栈。虽是长途跋涉,水盈倒也没有太受罪,倒还欣赏到了一路从未见过的风光,连带着孕吐的症状这些日子也好了许多。又到了放风的时辰,温清停好骡车,摆好了车凳,方便水盈下来,又在草地上铺了一块厚实的垫子,上面放了两样点心,做好这些,自去了远一点的地方坐着。

张翠兰跟水盈商议:“三年没回老家了,我想去给我家那个糟老头子上个香扫个墓,顺便祭祖,能成不?”

水盈望一眼特意蹲在远处避嫌的温清身影,意识到怕是他们母女一开始就想着借着这次赴任绕路回老家祭祖,一般原乡中举的举子差不多都会这样做,俗称叫荣归故里。只是温清可能是怕她舟车劳顿身子不适才隐去了这一项。“成啊干娘,不过是多两天的路程,我没事的。”张翠兰笑的露出一口大白牙,只觉得水盈的性子可真软,太好说话了。转而又长长叹息一声,一脸苦恼状。

“算了,还是任由糟老头子的坟长草吧,不去了。”水盈:“怎么了干娘?你是有什么顾虑吗?”“何止是有顾虑,我这老婆子有心病啊!”张翠兰捶着心口,一副十分难受的样儿。

“干娘,你跟我说说,我现在落魄,可能…帮不上你,或许能帮你开导一下。”

张翠兰左右为难的一下,然后低声道:“是子嗣。我这儿啊,在读书上是有天赋,咱们一个县就出来他这么一个进士,连县太爷都刮目相看,可我这到现在也没抱上孙子,我那些老姐妹都有孙辈了,我这脸上没光啊。”水盈:“我还倒是多大事,兄长成个婚很快就有了,你帮他相看个好女儿家。”

“唉,你不知道,难就难在这里,"张翠兰心痛道:“你当我儿为何至今不成婚?”

水盈莫名心中一虚,就听见张翠兰道:“我跟你说,你可别对外人说啊。他,你不知道,他…生不了。”

“阿!”

水盈惊的手里的差点"啪"的掉在地上。

怎么温清看着书生气很足.…是因为身子骨弱成这样吗?张翠兰:“盈娘啊,你说我这老婆子下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,我儿子下半辈子还有什么指望!”

水盈:“或许有大夫能治好呢,多花银钱,找好大夫。”张翠兰:“没用,还花钱找御医看过了。”那是怪惨的。

仰颈灌了一口水的温清莫名就感觉到一束十分同情的目光。他不自在的摸了摸脸,见自家老娘拿水囊去溪边灌水,起身跟了过去。“娘,虽然我隔了些距离,但你们说话我能听见。”张翠兰:“都听见了?”

“放心,盈娘是个嘴巴紧的,不会有第三个人知晓。”“……“这是重点吗?

“亲娘编造儿子的糟污谣言,你这么做合适吗?”张翠兰戳他脑门子。

“我胡说八道是为了谁啊,还不是你这个木头干的好事,你不要媳妇啦!”温清:“娘,你这是趁人之危,利用她的信任证骗她更是小人行径,不可为之。我绝不会骗她的。”

张翠兰掐腰:“我管你什么危,反正我要儿媳妇。”越想越来气,照着他的脑袋呼了一巴掌:“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榆木脑袋!”

水盈又不打算跟那人复合,孩子生下来没有父亲要被人笑被人欺负,儿子心里就装着她,又不愿意跟旁人成婚,在一起过日子不是正好吗。就这榆木脑袋,怕不是要打一辈子光棍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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